8.3.3 线性变换:变为约旦阵,变为对角阵
一、变为对角标准型(特征值无重根)
当系统矩阵 A 的特征方程没有重根(即具有 n 个互不相同的特征值)时,系统必可通过线性非奇异坐标变换化为对角标准型(Diagonal Canonical Form),使各状态变量之间实现完全解耦。
1. 情况一:A 阵为一般任意形式
💡 【THEOREM】 对角化定理(互异特征值)
设 A∈Rn×n 具有 n 个互不相同的特征值 λ1,λ2,⋯,λn,对应的特征矢量分别为 P1,P2,⋯,Pn(满足 APi=λiPi)。
构造非奇异坐标变换矩阵:
T=[P1P2⋯Pn]
则经坐标变换 x=Tz 后,系统矩阵转化为对角阵:
Λ=T−1AT=λ10⋮00λ2⋮0⋯⋯⋱⋯00⋮λn
变换后的系统状态空间表达式为:
{z˙=Λz+Bˉuy=Cˉz+Du其中 Bˉ=T−1B,Cˉ=CT
💡 【PROBLEM】 例题 1:一般矩阵化为对角型
试将下列状态空间表达式变换为对角型:
x˙=0−6−61−11−11−165x+001u,y=[100]x
💡 【SOLUTION】 解
Step 1:求 A 的特征值与特征向量
计算特征方程:
∣λI−A∣=(λ+1)(λ+2)(λ+3)=0⟹λ1=−1,λ2=−2,λ3=−3
分别求解 (λiI−A)Pi=0,求得各特征值对应的特征矢量为:
P1=101,P2=124,P3=169
Step 2:构造变换矩阵 T 并求逆矩阵 T−1
T=[P1P2P3]=101124169
行列式 detT=1(18−24)+1(6−2)=−6+4=−2=0。
伴随矩阵法求逆得:
T−1=3−3125−423−23−1
Step 3:计算变换后的系统各矩阵
Λ=T−1AT=λ1000λ2000λ3=−1000−2000−3
Bˉ=T−1B=3−3125−423−23−1001=−23−1
Cˉ=CT=[100]101124169=[111]
Step 4:写出对角型状态空间表达式
⎩⎨⎧z˙1z˙2z˙3=−1000−2000−3z1z2z3+−23−1uy=[111]z1z2z3
2. 情况二:A 阵为能控标准型(友元阵/伴随型)
💡 【核心公式】 范德蒙德矩阵变换法(无重根)
当系统矩阵 A 本身已经为能控标准型:
A=00⋮0−a010⋮0−a101⋮0−a2⋯⋯⋱⋯⋯00⋮1−an−1
且其特征值 λ1,λ2,⋯,λn 互不相同时,特征向量矩阵恰好构成范德蒙德矩阵(Vandermonde Matrix):
T=1λ1λ12⋮λ1n−11λ2λ22⋮λ2n−1⋯⋯⋯⋱⋯1λnλn2⋮λnn−1
💡 【技巧与方法】 范德蒙德矩阵的由来与详细推导
关键前提:该性质**仅在系统矩阵 A 为能控标准型(友矩阵)**时成立。一般任意矩阵 A 不满足此递推关系。
详细推导:
设特征值 λi 对应的特征向量为 Pi=[p1ip2i⋯pni]T,由特征向量定义 APi=λiPi:
00⋮0−a010⋮0−a101⋮0−a2⋯⋯⋱⋯⋯00⋮1−an−1p1ip2ip3i⋮pni=λip1ip2ip3i⋮pni
将矩阵逐行展开对比两端:
- 第 1 行:p2i=λip1i
- 第 2 行:p3i=λip2i=λi2p1i
- ⋯
- 第 n−1 行:pni=λipn−1,i=λin−1p1i
- 第 n 行:−a0p1i−a1p2i−⋯−an−1pni=λipni⟹(λin+an−1λin−1+⋯+a0)p1i=0
(因 λi 是特征方程的根,最后一行自动满足恒等式)。
故自由未知量仅有 p1i 一个,取 p1i=1,则第 i 个特征向量天然为 Pi=[1λiλi2⋯λin−1]T。将各列拼合即得到范德蒙德矩阵!
💡 【PROBLEM】 例题 2:能控标准型化为对角型
系统状态空间表达式为:
x˙1x˙2x˙3=00−610−1101−6x1x2x3+006u,y=[100]x1x2x3
试变换为对角型。
💡 【SOLUTION】 解
Step 1:求系统特征值
∣λI−A∣=λ06−1λ110−1λ+6=λ3+6λ2+11λ+6=(λ+1)(λ+2)(λ+3)=0
特征根为:λ1=−1,λ2=−2,λ3=−3。
Step 2:直接写出范德蒙德变换矩阵 P 及其逆矩阵 P−1
P=1λ1λ121λ2λ221λ3λ32=1−111−241−39
计算求逆:
P−1=3−312.5−41.50.5−10.5
Step 3:计算变换后的矩阵
Aˉ=P−1AP=−1000−2000−3
Bˉ=P−1B=3−312.5−41.50.5−10.5006=3−63
Cˉ=CP=[100]1−111−241−39=[111]
Step 4:写出对角标准型
⎩⎨⎧xˉ˙1xˉ˙2xˉ˙3=−1000−2000−3xˉ1xˉ2xˉ3+3−63uy=[111]xˉ1xˉ2xˉ3
二、变为约旦标准型(特征值有重根)
当系统矩阵 A 存在重特征值且线性无关的特征向量个数不足时,A 无法相似对角化,只能化为约旦标准型(Jordan Canonical Form)。
1. 情况一:A 阵为任意形式(广义特征矢量链法)
💡 【定义与概念】 约旦块(Jordan Block)与约旦阵
约旦标准型 J 是由若干个约旦块构成的分块对角阵:
J=J1(λ1)0J2(λ2)⋱0Jk(λk)
其中每个 q×q 阶约旦块的形式为(主对角线上为特征值 λi,第一上副对角线上全为 1):
Ji(λi)=λi0⋮001λi⋮0001⋱⋯⋯⋯⋯⋱λi000⋮1λiq×q
💡 【METHOD】 广义特征矢量链构造算法
设矩阵 A 的特征值 λ1 具有 q 重重根,其余 (n−q) 个为互异单根。
变换矩阵构造为:
T=[P1P2⋯PqPq+1⋯Pn]
针对 q 重重根 λ1,建立广义特征矢量链(Jordan Chain):
⎩⎨⎧(A−λ1I)P1=0(A−λ1I)P2=P1(A−λ1I)P3=P2⋮(A−λ1I)Pq=Pq−1⟺AP1=λ1P1(P1 为普通特征向量)⟺AP2=λ1P2+P1(P2 为 1 阶广义特征向量)⟺AP3=λ1P3+P2(P3 为 2 阶广义特征向量)⟺APq=λ1Pq+Pq−1(Pq 为 q−1 阶广义特征向量)
对其余互异单根 λj(j=q+1,⋯,n),按常规方法求解普通特征向量 (A−λjI)Pj=0。
💡 【PROBLEM】 例题 3:含二重重根矩阵化为约旦型
试将下列状态空间表达式化为约旦型:
x˙=002103010x+001u,y=[100]x
💡 【SOLUTION】 解
Step 1:求系统特征值
∣λI−A∣=λ0−2−1λ−30−1λ=λ3−3λ−2=0
因式分解得:
(λ+1)2(λ−2)=0⟹λ1,2=−1(二重根),λ3=2(单根)
Step 2:求对应于 λ1=−1 的特征矢量 P1
由 (A−λ1I)P1=0⟺(A+I)P1=0:
102113011p11p21p31=000⟹{p11+p21=0⟹p21=−p11p21+p31=0⟹p31=−p21=p11
令 p11=1,得:
P1=1−11
Step 3:求对应于 λ2=−1 的广义特征矢量 P2
由广义特征链方程 (A−λ1I)P2=P1⟺(A+I)P2=P1:
102113011p12p22p32=1−11
展开方程组:
⎩⎨⎧p12+p22=1p22+p32=−12p12+3p22+p32=1
取自由未知量 p22=0,解得 p12=1,p32=−1。
故广义特征矢量为:
P2=10−1
Step 4:求对应于单根 λ3=2 的特征矢量 P3
由 (A−2I)P3=0:
−2021−2301−2p13p23p33=000⟹{p23=2p13p33=2p23=4p13
取 p13=1,得:
P3=124
Step 5:构造变换矩阵 T 并求逆
T=[P1P2P3]=1−1110−1124
行列式 detT=1(0+2)−1(−4−2)+1(1−0)=2+6+1=9。
伴随矩阵求逆得:
T−1=91261−5322−31
Step 6:计算各变换矩阵并写出约旦型表达式
J=T−1AT=−1001−10002
Bˉ=T−1B=91261−5322−31001=92−3191
Cˉ=CT=[100]1−1110−1124=[111]
最终得到约旦标准型:
⎩⎨⎧z˙1z˙2z˙3=−1001−10002z1z2z3+92−3191uy=[111]z1z2z3
2. 情况二:A 阵为能控标准型(广义范德蒙德矩阵导数法)
💡 【核心公式】 广义范德蒙德变换矩阵(重根导数法)
若矩阵 A 为伴随/能控标准型矩阵,且特征值 λ1 为 q 重重根,其余为互异单根:
A=00⋮0−a010⋮0−a101⋮0−a2⋯⋯⋱⋯⋯00⋮1−an−1
则对应的变换矩阵可通过对范德蒙德基向量关于 λ1 求逐阶导数构造(以三重根 λ1 为例):
T=1λ1λ12⋮λ1n−1012λ1⋮dλ1d(λ1n−1)001⋮2!1dλ12d2(λ1n−1)⋯⋯⋯⋯1λ4λ42⋮λ4n−1⋯⋯⋯⋯1λnλn2⋮λnn−1
💡 【技巧与方法】 广义范德蒙德导数法核心规律速查表
设系统为 n 阶能控标准型,基础范德蒙德向量函数为 v(λ)=[1λλ2⋯λn−1]T:
| 特征值重数 | 对应的列向量构造公式 | 对应生成的约旦块 |
|---|
| 单根 λi | Pi=v(λi) | 1×1 单元素 [λi] |
| 二重根 λ1 | P1=v(λ1) P2=dλ1dv(λ1)=[012λ13λ12⋯]T | 2×2 约旦块 [λ101λ1] |
| 三重根 λ1 | P1=v(λ1) P2=dλ1dv(λ1) P3=2!1dλ12d2v(λ1)=[0013λ1⋯]T | 3×3 约旦块 λ1001λ1001λ1 |
💡 重要提醒:更高阶重根求导时,第 k 阶广义向量务必除以阶乘系数 k!1(如 2 阶广义向量除以 2!=2,3 阶广义向量除以 3!=6),否则约旦块上方副对角线上的元素无法归一化为 1。
💡 【PROBLEM】 例题 4:伴随矩阵三重根化为约旦型
已知系统矩阵为能控标准型:
A=00−110−301−3
试将系统矩阵化为约旦型。
💡 【SOLUTION】 解
Step 1:求特征值
∣λI−A∣=λ01−1λ30−1λ+3=λ3+3λ2+3λ+1=(λ+1)3=0
得到三重重根:λ1=λ2=λ3=−1。
Step 2:构造广义范德蒙德变换矩阵 Q 及求逆
Q=1λ1λ12012λ1001λ1=−1Q=1−1101−2001
下三角矩阵求逆:
Q−1=111012001
Step 3:计算变换后的约旦阵 J
J=Q−1AQ=11101200100−110−301−31−1101−2001=00−111−101−11−1101−2001=−1001−1001−1
成功化为一个 3×3 阶约旦块!
三、考研核心总结与易错避坑
💡 【技巧与方法】 变换矩阵的非唯一性与标准型本质
- 非唯一性:变换矩阵中每个特征矢量乘上任意非零常数,或者广义特征向量选取不同的特解,求得的 T 均不同。但最终得到的对角阵(或约旦阵)的主对角元素及其约旦块结构是本质唯一的(至多差一个对角块的排列次序)。
- 对角/约旦标准型的核心应用:对角标准型和约旦标准型是应用 Gilbert 能控能观性判据 的直接前置条件!
💡 【PITFALL】 常见易错陷阱清单
- 特征向量次序颠倒:T=[P1,P2,P3] 中列向量的次序必须与对角阵 Λ=diag(λ1,λ2,λ3) 中的特征值次序严格一致。
- 广义特征向量链的方向:构造方程为 (A−λI)P2=P1,而不是 (A−λI)P1=P2!顺序反了会导致约旦块中 1 的位置出现在下副对角线。
- 矩阵求逆计算失误:三阶伴随矩阵求逆注意代数余子式的转置位置与正负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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